在娱乐副本和下个正经副本里穿插个回忆篇。
这样就完美解决了不想写日常却又需要过渡的问题。
这个会把燕沂的组织创立搞出来,然后元老西人组是如何认识的。
最后会补充一些渊羽小情侣的小qingqu。
所以到底怎么插入图片啊?!
我真的想把我的文字给你们看!但是不行,这个是我设计出来的。
根本打不出来字吧…实在不行我塞在作者有话说?
雨水,仿佛是这个城市永恒的底色。
六岁的燕沂蜷缩在冰冷的公交站台塑料椅下,雨水敲打着顶棚,发出沉闷的鼓点。
父母的鲜血迸溅的声音噩耗还在耳中嗡鸣,巨大的空茫吞噬了她,世界只剩下灰蒙蒙的水帘和刺骨的湿冷。
她抱着膝盖,像一片被狂风骤雨打落的叶子,无处可依。
就在这时,一把旧伞悄无声息地移了过来,遮住了她头顶倾泻的寒意。
燕沂茫然抬头,撞进一双同样浸满悲伤,却异常沉静的眼眸里。
那是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,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头发被雨水打湿几缕贴在苍白的脸颊旁,眼神里有着超越年龄的疲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坚韧。
“雨很大。”女孩的声音很轻,没什么起伏,像陈述一个事实。
燕沂只是愣愣地看着她,说不出话。
女孩也没再言语,只是默默地将伞又往燕沂这边倾了倾,自己半边肩膀很快被雨水打湿。
她望着雨幕,眼神空洞,仿佛穿透了时间和雨水,看到了更遥远、更沉重的痛苦。
后来燕沂才知道,这个叫叶瑄年的女孩,父母为了给犯罪的哥哥脱罪,耗尽家财甚至铤而走险,最终双双入狱。
而她那背负着巨大压力和愧疚的哥哥,最终在父母入狱后不久,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叶瑄年,一夜之间,失去了所有的依靠和家。
两个被命运之雨淋得透心凉的女孩,在那个冰冷的公交站台下,因为一把倾斜的旧伞,无声地连接在了一起。
她们像两只受伤的小兽,在彼此湿漉漉的体温里,找到了对抗世界寒意的微弱暖意。
她们一起长大,一起舔舐伤口。
燕沂的悲伤像盛夏的雷暴,激烈而短暂,过后总能挣扎着透出点阳光。
而叶瑄年的痛,则像深秋的冷雨,绵长而沉默,渗入骨髓。
燕沂渐渐从自己的悲痛中挣脱出来,她身上有种奇异的、野草般的生命力,开始蓬勃生长。
她看到太多痛苦,太多因为绝望而滋生的恶意,太多因为不满而爆发的冲突。
一个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长。
十六岁生日那天,窗外依旧下着雨。
燕沂站在小小的出租屋里,眼神却亮得惊人,她对叶瑄年说:“瑄年,我要搞一个组织!一个很厉害的组织!”
她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、不顾一切的冲劲,“名字我都想好了,就叫‘In the Name of Happiness!
“我觉得一切的根源是绝望,是不满足!
“如果每个人都能乐观一点,安于自己拥有的。
“不去奢望太多,不去比较,不去怨恨,那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痛苦,不会有那么多伤害和屠戮了!
“只要大家都…安于现状,知足常乐,世界就会和平!”
叶瑄年看着她,看着好友眼中燃烧的、近乎天真的理想主义火焰。
她沉默了几秒,然后轻轻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她没有燕沂那种炽热的信念,但她相信燕沂这个人,相信她想要照亮别人的那颗心。
她看到了这理想背后的脆弱,但她愿意成为支撑这份脆弱的力量。
于是,“以乐之名”的雏形在两个少女的手中开始搭建。
燕沂是那个站在阳光下的宣讲者,用她蓬勃的乐观和感染力去吸引、去鼓舞那些迷茫或痛苦的人,告诉他们放下执念,拥抱当下,幸福就在身边。
叶瑄年则隐在幕后,她是那个最坚实的骨架,处理着所有琐碎、现实甚至阴暗的事务。
寻找安全的聚会地点,管理微薄的捐助,应对可能的质疑,甚至默默处理掉一些对组织不怀好意的骚扰。
她像一块沉默的基石,稳稳地托着燕沂那个关于“安于现状”就能带来和平的、色彩斑斓的梦想气球。
然而,现实的重量,远比梦想的气球所能承受的更大。
又是一个令人窒息的雨夜,雨水敲打着窗户,声音比那年公交站台下还要急促冰冷。
组织刚刚经历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危机。
一个被燕沂的乐观吸引、声称自己己经“安于现状”的成员,私下里却利用组织的信任进行小额诈骗。
事情败露后,不仅卷走了组织好不容易筹集的活动经费,还在外面散布谣言,将“以乐之名”污蔑为一个敛财的骗局。
舆论的压力、受害者的追索、成员的不安,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作为实际运营者和“安于现状”理念执行者的叶瑄年。
燕沂满怀信心地在外面宣讲“放下”,试图用她的乐观感染所有人,相信“安于现状”就能平息一切纷争。
她并不知道,叶瑄年为了平息这场风波,独自一人去面对那些愤怒的受害者,她低声下气地道歉、解释,甚至拿出了自己打工攒下的、准备交学费的钱去填补窟窿。
她更不知道,叶瑄年独自承受了多少恶意的揣测和谩骂。
当燕沂带着一身雨水和疲惫的兴奋回到家,以为风波己经过去时,她看到叶瑄年正坐在昏暗的灯光下。
她没有哭,只是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,眼神里是燕沂从未见过的、深不见底的疲惫和颓丧。
桌子上散落着账本、打印的污言秽语的网络截图,还有一张催缴学费的通知单。
“瑄年?”燕沂的心猛地一沉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叶瑄年缓缓抬起头,看着燕沂,眼神复杂,里面有疲惫,有失望,甚至有一丝…燕沂不敢深究的冰冷。
她没有指责燕沂的天真,只是用沙哑的声音,极其平静地陈述了事件的真相,以及她独自承担的一切。
巨大的愧疚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燕沂。
她引以为傲的“安于现状”理论,在现实的丑恶和人性的复杂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,甚至成了伤害最信任她的人的武器。
她看着叶瑄年苍白憔悴的脸,看着桌上那张刺眼的学费单,看着好友眼中几乎熄灭的光。
“对不起…瑄年…对不起…”燕沂的声音哽咽了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,混合着发梢滴落的雨水。
“是我太天真了…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…是我没用…让你一个人…承受了这么多…”
她蹲下来,抓住叶瑄年冰冷的手。
“如果…如果这个组织让你这么痛苦…我们…我们不要了…好吗?我的梦想…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…它不值得你…”
“燕沂。”叶瑄年打断了她,声音依旧沙哑,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微弱的力量。
她反手,有些吃力地握住了燕沂颤抖的手。那双手很凉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叶瑄年看着好友哭红的眼睛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世界就是这样,有光就有影,有善就有恶。你的梦想…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目光投向窗外无边的雨夜。
“你的梦想,没有错。让绝望的人看到光,让痛苦的人找到一点慰藉,让大家…至少尝试着去相信平静的可能…这本身就是对的。”
她抬起另一只手,用指腹,极其轻柔地擦去燕沂脸上滚烫的泪水,动作笨拙却无比珍重,就像当年在公交站台下,第一次为对方撑起那把旧伞。
“它值得。”
叶瑄年的声音很低,却像穿透雨夜的钟声,敲在燕沂心上,“为了和平…哪怕只是微小的、局部的和平,都值得去尝试。只是…路会比想象中难走。”
她看着燕沂,眼神里那份深沉的疲惫并未完全散去,却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光,那是属于守护者的光芒,“我可以。”
“我会一首在。我们一起。”
窗外的雨声依旧喧嚣,但出租屋里,两个女孩紧握的手,仿佛在冰冷的雨夜中,重新点燃了一簇微小却无比坚韧的火苗。
叶瑄年用她的伤痕和坚韧,守护着燕沂那颗理想主义的火种。
她告诉她:梦想无错,前路虽艰,但她们同行。为了那渺茫却珍贵的“和平”,她们愿意在现实的泥泞中,继续跋涉。